BIS:中期视角看新冠疫情的宏观经济影响

JT²资讯研究 JT²资讯研究丨2021-08-30 17:46:36

国际清算银行(BIS)近日发布工作报告称,由于接种疫苗为解除限制铺平了道路,全球经济已从去年的低谷强劲反弹。然而,复苏并不均衡,全球前景仍不明朗。本文对新冠疫情的宏观经济后果进行了期中评估,从历史和跨国的角度评估疫情造成的产出损失。据估计,2020年产出损失的中位数约为6.5%。到2021年底,这一数字应会缩小到大流行前的趋势水平大约4%。考虑到经济结构和社会反应不同,各个经济体的损失存在很大差异。此外,高频指标和流行病学模型为了解大流行病的演变与社会防治战略之间的相互作用--包括疫苗接种的作用--提供了一些见解。最后,本文总结了迄今为止的经验教训,并讨论了未来的挑战。

报告指出,放眼疫情之外,全球经济很可能不会回到过去的状态。由于大流行病会加速资源分配和资本过时,对未来大流行病的担忧可能会对今天的风险溢价和投资产生重大影响。部分经济学家估计,这种“信念伤疤效应”造成的长期成本可能是短期GDP损失的10倍。最后,疫情可能会对未来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政策格局投下长期阴影。货币政策正常化,即使在宏观经济基础上是合理的,也可能让位于财政可持续性问题。因此,长期低利率环境可能会因疫情而进一步巩固,为实现金融稳定而采取的宏观审慎政策带来更大负担。

以下为工作报告正文内容摘要:

Covid-19大流行是一场真正的全球性双重危机。它首先是由一种新型冠状病毒引起的全球卫生紧急情况,如果不采取政策行动,可能会导致数千万人死亡。事实上,没有一个国家--无论贫富、大小--能够摆脱这一大流行病的破坏性力量。随着各国采取行动拯救生命,这场健康危机升级为一场经济危机。旨在遏制病毒的历史性大规模封锁导致了经济活动前所未有的崩溃。

Covid-19的经济影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对许多经济学家来说,单是经济损失的巨大规模,就使这场危机成为他们一生中最紧迫、后果最严重的问题之一。而这场危机的不同寻常之处在于,它是流行病学和经济学的混合体,这使得这个问题挑战人们的智慧。与此同时,就政策处方而言,经济学家要想做出正确的选择面临巨大风险。从产量来看,封锁的代价有多大?疫苗面世是否意味着经济可以重新开放?这些只是经济学家可以帮助阐明的一些问题。诚然,流行病经济学并不是一个新领域,但Covid-19存在的巨大不确定性使它成为主流。

本文有两个方面的目标。第一个目标是定量地了解经济损失及其产生的渠道,在此过程中与以往的大流行/流行病进行比较。第二部分讨论应对Covid-19大流行的政策挑战。特别值得关注的是经济活动和病毒传播之间复杂的双向互动,以及人们如何在获得的数据驱动下做出决定,在生命和生计之间取得平衡。然后,报告将简要讨论危机下一阶段的剩余挑战,大规模疫苗接种即将到来,但病毒也在不断变异。

Covid-19:一场独特的危机

尽管以往大流行病的许多经验教训在今天引起共鸣,但Covid-19危机也有几个不同于历史基准的鲜明特点。表2提供了一些比较的基础。仅在高度全球化和一体化的经济背景下,就更有可能在一开始就发生一场现代大流行病,而且可能更具破坏性,但最重要和最具决定性的区别是,世界各地推出的大规模封锁政策。这一前所未有的卫生政策应对措施旨在避免以往大流行病造成的极高死亡人数。与此同时,让经济陷入诱发性低迷的附带损害也令人震惊。事实上,这次经济危机的直接原因是为了拯救生命而做出的有意识的政策决定,而不是以往衰退中通常出现的意外“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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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危机的独特性质意味着,经济限制的持续时间与大流行病的事态发展直接相关。后者是不确定的,高度非线性的:政策的微小调整可能会导致感染企稳或呈指数增长。如表2所示,3月、4月和10月描绘了截然不同的图景,尽管政策做出了强有力的回应,但形势迅速恶化。

新标准

在撰写本文时(2021年夏季),许多国家仍在努力应对不断上升的新病例,大多数国家仍有某种形式的限制。正如1918年流感大流行所预示的那样,随后的感染波被证明是更致命的。与此同时,与第一波感染相比,遏制措施总体上已变得不那么严格。原因之一是,鉴于更好的卫生做法(如在公共场合戴口罩)、改进的治疗方案和更严格的追踪和隔离做法,即使是适度和有针对性的封锁也会产生更大的效果。另一个原因是,人们担心再一次严格的封锁可能会比早期阶段造成更大的经济衰退,特别是考虑到破产风险更高。在某些情况下,封锁疲劳和政治支持减少可能也起到了作用。

疫情能否迅速结束还远未确定。疫苗的提前问世有望改变游戏规则,但在全球推广疫苗接种一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在国内控制感染的压力下,在全球供应有限的情况下,许多国家争相获得疫苗剂量。相对较少的国家能够为其人口获得足够的供应,而其他国家则不得不在几乎没有疫苗保护的情况下应对感染激增。由于缺乏全球协调,新的病毒变种很可能更容易出现并扎根。传染性更强的德尔塔病毒变种已经在许多国家肆虐,并能够在接种疫苗者中造成突破性感染。随着疫苗接种和病毒突变之间的竞争变得旷日持久,根除病毒似乎更加遥不可及,而Covid-19长期流行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放眼疫情之外,全球经济很可能不会回到过去的状态。一方面,对经济的巨大而不均衡的影响为资源配置提供了强大的动力。那些依赖面对面互动、受疫情打击最严重的行业,可能面临更持久的复苏和产出份额下降(见Rees(2020))。与此同时,从大流行中胜出的部门可能受益于永久的偏好转变,例如转向举行在线会议和居家办公。

这一流行病对小企业和低收入群体的影响也格外严重,可能对就业前景和收入分配产生长期影响(见Yonzan等人(2020年))。大流行病还可能在其消失后很长时间内对人们的信仰留下持久印象,并影响他们的行为。Kozlowski等人(2020年)认为,由于大流行非常罕见,一旦发生,其感知可能性就会上升并持续下去。由于大流行病会加速资源分配和资本过时,对未来大流行病的担忧可能会对今天的风险溢价和投资产生重大影响。他们估计,这种“信念伤疤效应”造成的长期成本可能是短期GDP损失的10倍。

最后,疫情可能会对未来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政策格局投下长期阴影。全球封锁期间提供的财政支持总额为12万亿美元,相当于全球GDP的12%(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0a))。大部分刺激计划都是由发达经济体提供的,这些国家的公共债务目前占GDP的120%以上,是二战以来的最高水平。新兴市场经济体在财政上受到更大约束,但其公共债务已升至逾60%的历史高位。任何重大的破产事件都是不可忽视的风险,可能会使进一步的财政承诺成为必要。在重建政策空间的时候,高公共债务水平加上低增长可能会给央行带来挑战(Borio(2020))。货币政策正常化,即使在宏观经济基础上是合理的,也可能让位于财政可持续性问题。因此,长期低利率环境可能会因疫情而进一步巩固,为实现金融稳定而采取的宏观审慎政策带来更大负担(Rungcharoenkitkul(2020))。目前尚不清楚他们是否能靠自己实现这一目标。

结论:Covid-19的教训

大流行还没有结束,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意外。尽管如此,过去18个月的经历已经为未来提供了一些有用的教训。

首先,现在很清楚,如今仍有可能发生一场具有高度破坏性的大流行,低估其风险可能会付出巨大代价。这迫切需要加强全球防范,以便迅速识别和遏制未来的威胁,并在疫情发生后制定具体的精心策划的应急行动计划。

第二,在大流行期间,像2020年春季那样的严重封锁只能实施这么多次。经济损失和缓解这些损失所需的政策资源非常高,而且随着限制的重复,往往呈非线性增加。因此,这种最后的解决办法必须伴随着其他破坏性较小的措施,作为总体战略的一部分。

第三,最大限度地提高这些其他措施的有效性是限制大流行总成本的关键。严厉但有针对性的政策远比不加区别的措施成本低,但它们可能只有很小的机会发挥作用。执行严格的检疫规定、加强边境控制和在疫情暴发初期进行广泛的接触者追踪可能是关键的区别。(编辑 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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